• 比我还傻的是日子(138) - [日子傻记]

    2009-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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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公园海钓的下半身还丢在草稿箱里,最近有点低落,不是心情,是动笔的欲望。如果要找个推卸责任的对象,那么海口的热是很好的替罪羊。但其实真的不能怪海口,而且连我自己——曾经那么自律那么上进那么要强的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潜伏在性格深处的、无可救药的懒惰,海口不过是一个令我懒惰得更加坦然的理由而已。

    如果我只剩下有数的生命,比如一年,或者三个月,我想我也不会变得更勤奋。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丢下一切,工作也好,金钱也好,一切都可以放下,只要我的家人在一起,父母以及不先生,煮一壶又一壶的开水,泡各种各样的茶,不是刻意去找来的,只是手边有什么,就泡什么。喝腻了茶,就去江边走路。回来买块巧克力,实在想换口味了,就用我的滴滴壶泡杯咖啡。生命的最后,如果能这样度过,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在北京的某一天和三个幸福的女人吃饭喝茶。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浪漫的故事,一个是15岁就与初中同学中的一个一见钟情,23岁结婚,24岁生儿子,35岁生女儿,直到现在与老公分离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星期。另一个是被世家子追求,准婆婆不容,要儿子娶门当户对的女子,母子几乎反目,女孩脾气刚烈,拂袖而去,世家子却苦苦追随,告白说:老婆,你还要和我一起走一生的,这一次请你跟我一起走过去吧。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三个则是幸福地陪伴着收入颇丰的老公在世界各地过着悠闲的生活。和她们在一起,我是真的开心。还有什么比见到童话可以是真的更令人充满希望和感恩的呢?静静听她们说完,被她们怂恿着说说我的浪漫故事。哈,我的傻老公有什么可以说的呢?敷衍了几句总算“过关”,回头想想,那么幸福的我,那么多甜蜜美好的时刻,为什么没啥可说的呢?我们既不是青梅竹马,又不曾历经艰难坎坷,更没有浪迹天涯相依为命,我们的浪漫是什么呢?

    刚刚不先生打了个电话来,他说他在浠水,身边是大片大片的油菜地。是吗?我说,油菜开花了吧?不先生说:是啊,开花了,很美。他又说:走到这里,我特意下车来。因为这么美的油菜花地上,多少年前诞生了一个小姑娘,那是特意为我而生的。——浠水是我出生的地方。我静静地听着他喃喃地说。

    老婆,你就站在我的右手边,好吗?
    好啊。
    我要拉着你的手,一起看你出生的地方,一起看油菜花。
    好啊。我就在你的身边呢,一直都在,永远都在。
    ……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果子的《成就爱》在手边摆着,却一直没有翻开。暂停在博上宣布书出来了的时候,我差点报名要一本。但是没有勇气,虽然里面的文字大多已读过。我没有办法战胜自己的胆怯。我只好安慰自己说,别要了,别麻烦暂停了。没想到回北京以后,善解人意的依然发短信问我有没有这本书,我说没有,她便拿自己的送了我。

    终究还是与果子有缘。

    只是,放进包里,背回海南,伸手可及地放着,仍没有勇气去翻看。不是,我不是害怕死亡,害怕分离。我害怕的是被那些无日无夜的爱与忧伤淹没,我害怕面对果子面对疾病与死亡时的挣扎、思考与坚强,或者说,不是怕对,而是愧对。

    我是幸福的,老公爱我,朋友爱我,父母对我更是好得无话可说。心里却无比明晰地知道,世事有多么无常,今日之幸福,明天就可能成为巨大的悲哀。人,若不自救,就必不能得救。自救的意思,就是要有所皈依,皈依佛也好,皈依主也好,只信自己也好,总得有个寄放心灵,寄放一切幸福与不幸,一切欢喜悲哀之所在。能够放下自以为是和我慢,柔顺地交出自己,真是一种幸福。能够脱下强悍的伪装,勇敢呈现自己的虚伪与脆弱,真是一种幸福。

    幸福的我,拿什么去分享果子的爱与慈悲?还是等等吧,等我有了果子那样柔软的心,那样纯粹无为的爱,再翻开它和果子交流吧。现在的我,看看它在那里,静静的纤尘不染的样子,就够了。谢谢暂停,谢谢依然。

    我在北京的时候,听说海口下很大的雨。北京天天天晴,虽然冷,却有蔚蓝的天空和金色的阳光。迎春和玉兰都开了,二月兰没有赶上,还要过几天才开。桃花有的开了有的正含苞欲放。我每天背着好多本杂志在大街小巷乱窜,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不过是过客,有的时候又感觉亲切得像回到了家。

    走在北京的街头,街道整洁、平坦,但是空气干燥,风又大又冷,行走的舒适度大打折扣。海口却相反,走在户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温和湿润的空气包裹着,却又因为道路不平整,到处是摊贩和横冲直撞的摩托需要闪躲,所以行走起来就没那么顺畅。这就是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吧。

    买了很多杂志,又买了几本书。喜欢和漫步相关的思考与文字。人生,不就是一场漫步么。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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